倒数大选:明年3月见真章?

《摆渡人的歌》专栏 #319

光华日报《摆渡人的歌》专栏 | 2016年9月11日

五年一任的本届国会将在2018年6月23日午夜满期,离今尚有21个月,来日方长,无可限量。你说,首相纳吉有理由提前大选吗?如果国会提前解散,会选定未来21个月的哪个时刻?《彭博社》煞有介事,访问几个匿名国阵及巫统领袖就发出新闻,宣称明年3月大选,信不信由你。

也许,我们若要做些大选预言,理论基础应该维系于时下大马政坛的拉扯因素(pull-and-push factors)。对纳吉有利的元素不乏其数,一、时下在野党政纲矛盾对峙,方向扑朔迷离,形象一盘散沙;二、巫统各路山头惧怕树倒猢狲散,纳吉能够乘势收买人心,是好是坏,所有山头宁可全单照收,盲目昧良,因为支持纳吉等于支持自己;三、纳吉论定赢不回华人选票,但已成功游说中国官方及半官方投资集团来收购大马产业、融资大马发展计划,避免民生及内需陷困,暂时度过经济时艰;四、马来沙文主义日渐复辟,宗教狂热度越见嚣张,巫统无时无刻都能打出种族和宗教双 R 牌(Race & Religion),只求赢得乡区选票,务要继续称霸布城。

相对的,目前困扰纳吉仕途的元素,尽是他不能稳操胜券的许多外因。一、原油及油气价格低迷,消费税虽能补贴财库不敷,但国债高企、外资忒慢、市场放缓,持续提高内陆课税的空间早已消失,捉襟见肘的困境不知何时能复原;二、11月美国总统选举前的屏息关头笼罩世界各国,希拉莉与特朗普胜败后的美国国策、美联储的利息调整效应,需在统选数月后(即明年首季阶段)才能一一涌现,到时马币汇率将对商家与庶民带来不同层次的震荡,预料会撞正巫统的大选盘算,奈何面对这些国际元素,纳吉完全没有开球权。

三、马哈迪与安华戏剧化会面握手,虽没马上泯了18年恩仇或即刻激起政治波澜,但随着PBBM土团党获得注册,可以正式招兵买马,对外结盟,对准巫统纳吉施以合纵连横策略,分散马来票仓,是股潜能破坏力,不能任由它酝酿崛起;四、1MDB风暴的国际缉查行动,方兴未艾,美国、瑞士及新加坡已开启对主要经手人进行财产冻结及提控行动,迟早会燃及汇款受益人“大马首号官员”的眼眉,大选前如何收拾残局?

因此,论大选气候,纳吉是稳操地利与人和,惟独缺天时,三道王牌之中仅能紧握六成胜券,但面对种种内忧外患,他敢轻举妄动在明年3月解散国会,举行大选吗?我以为大选的机缘,会在明年6月开斋节至2018年首季的9个月时段,才较会有眉目。

眼前,国会将于10月17日复会,2017年财政预算案将于10月21日提呈,11月底在下议院辩论通过后,再提至上议院于12月中辩论及通过,再在年底之前由国家元首允准,上挂宪报后,财算拨款才能正式动用。等到钱银下达民间,最早也要费时至少90天,屈指一算,财算糖果不可能在明年3月前下拨,遑论立竿见影,脍炙人口。

无论如何,大家预料这将是派大选糖果的预算案,一边讨好商家、奖掖市场、刺激股市基盘,一边会笼络乡区马来票仓,除了大幅度拨款乡村发展,也会扩大甜嘴粘舌的现金补贴,事急马行田,皆属权宜之计,但对基本经济转型和改革,将会极其回避。

再来,70%内阁部长由巫统及巫基政党牢牢掌控,是直拨款项下达马来社会的机制管道,也是满足巫统山头的疏通栈道,马哈迪遗留下来的经典,现已名师出高徒,纳吉把戏比老马玩得更老练。这也是安抚内部、犒军买忠的写实手法,能确保国阵在全国大选轻舟稳过万重山。

话说回头,如果纳吉因大势所趋,决定铤而走险,不将大选押后,到时,在野党有何盘算才能完成入主布城的美梦?这是朝野必须夜夜磨刀的时候了,下周再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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