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一年把人家 20 年可以犯的错犯完了

光华日报《摆渡人的歌》专栏 | 2016年8月28日

这是口无遮拦的台北市长柯文哲的最新妙人妙语,好一句 ”我一年把人家20年可以犯的错犯完了”,是政客脱口秀的经典!

柯文哲发言的背景,是今年7月台北市政府研考会发布施政满意度调查,市长民调下坠的感言。今年3月,柯P满意度56%,不满意度29.2%;今年7月,同一个柯P满意度42.4%,不满意度43.8%,非同小可,4个月内民调陷入死亡交叉的困境。

这么一来,“我一年把人家20年可以犯的错犯完了”,不知是率直还是讲了为自己壮胆,但柯文哲的白色力量、素人政治光环开始褪色,是不能争辩的事实。

我家里买了至少三本柯文哲的书,都是被他的 “白色力量、素人政治” 号召所吸引。2014年,柯文哲以无党籍身份,竞选台北市长,在蓝绿之中异军突起,击败国民党对手即前副总统连战的儿子连胜文,令人另眼相看。可是,上任不过一年半左右,团队风波不断发生,人事变动像走马灯那么频密,当年说好的清理前朝政府腐败的承诺,今时只见将老兵疲,杂乱无章,现在更变成蓝绿箭射的目标。有人形容柯文哲呼风唤雨的 “白色力量” 光环,已经越来越苍白。但原因何在?

台北市长选举是在今年1月台湾总统选举前的几个月进行,当时,台湾社会对于打破蓝绿对峙的第三势力,确有很强的期待,柯文哲当时是在时势造英雄情况下得胜。现在回头看,柯文哲施政不照牌理出牌,刚愎自用,偏激傲慢,狠话连篇,但又时时前后矛盾,十分狼狈。蓝绿两党看准这点,开始计划2018年台北市长选战要推倒柯文哲的部署工作。当然,柯P阵营也见招拆招,计划成立什么 “白色力量协会”,希望续靠白色旋风重新凝聚蓝绿之外的第三势力。

台湾媒体也像马来西亚,主流纸煤和电视台拥有强烈的蓝绿政治后台,全都开始检视柯文哲的政绩。其实,柯文哲也是政治明星相,一上任就新官三把火,针对交通先开刀下重药,拆了忠孝西路引道及昆阳路桥,人民声声赞好。后来,计较交通收费却越整越糟,前朝规划的大巨蛋建设被中途搁置,现已变成市中心的艺术废墟;此外,柯P还扬言要拆中正纪念堂的围墙。

看起来,柯P只有心血来潮的快闪桥段,却匮乏改革大蓝图的内涵理念。因而,台湾媒体分析,柯P一年半来的言行,充分反映他性格中的三个特点:一是轻率,二是越位管闲事,三是以 “拆” 为能事。网民看法更加直率,认为只是敢拆、会拆,并不代表能够除旧立新,相反的,除了破除旧礼教,必须还要建设才行。但从传统媒体和社交网舆论中,已经反映台北市民因看不到柯P掌权后的具体建树,开始对他质疑。

今天,当我看到柯文哲的视频和新闻,马上便会想起已故林敬益,十足快人快语,讲话口无遮拦,发言口沫横飞,因为人民不玩政客的暧昧闪烁,讲话率直反而是他们营造魅力的条件。但一年半来,柯文哲是擦枪过多而失火,从直率变成狂妄,从狂妄变成躁动,从躁动变成白目而不自知,结果自曝己短在人民锐利眼中裸露出来。

再说,一年半来,柯P市政府许多官员纷纷挂冠离职,流失不少精英,媒体说,柯文哲有视人才为奴才的倾向,自以为是而听不进专家的意见,无法包容各家谏言,难怪柯文哲狭心的意识形态就是排斥异己,越走偏锋。这和我阅读柯文哲《白色力量》那几本书,完全风马牛不相及了!

柯文哲从政前是专师急症开刀的教授医生,这次民调沦陷,他有什么药方医治自己的管治迷思症候群?如果他想更上一层楼,参加2020年竞选总统,他还是先得面对2018年台北市长选举的考验,不能单靠口出狠话的“造神”运动就一蹴而就。政治能在神话中制造时势英雄,但时势英雄休想在史诗中制造政治神话。懂得谦卑,注重业绩,才是脚踏实地的管道。

柯文哲的四年市长任期,前半段是狂妄偏执,后半段如何,大家可以拭目以待。但我相信,比较起来,槟城市政厅市长的职位比较好做,一来不必民选,二来不必经过民调的检视,三来不必交出业绩也能履新职位。在这里,我们8年就把人家50年办不到的地方政府选举,证实不必再办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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