雅虎被迫售卖核心生意,怪谁?

光华日报《辐射特区》专栏 | 2016年7月29日

美国电信业老大Verizon以48亿美元收购互联网业务拓荒者雅虎(Yahoo!)的核心业务,以后会不会换招牌营业还没定案,但雅虎的20年光辉时代已经走完,应该是可以就此盖棺论定了。

老实说,雅虎业绩低迷太久,我也是受害者。三年前,马云将阿里巴巴挂牌上市,当年是当红炸子鸡,而雅虎同时持有约30%阿里巴巴及15%日本雅虎股份,盘算可以逐年分红,我便在每股股价50美元时认购一批雅虎股票,打算供养老本。岂知人算不如天算,阿里巴巴上市后搭上过山车,股值泻多涨少,而雅虎新总执行员玛丽莎麦尔(Marissa Mayer) 巨资投资频频出错,赔了夫人又贴兵,现在股值徘徊在38美元上下(跌了24%)。我决定壮士断臂,一有机会就抛售出去。

眼高手低,玩死自己

《华尔街日报》曾评论雅虎如何走入末路,将之归罪于雅虎历年聘用的庸才主管,和业务管理路程走过许多乌龙冤枉路所致,狠狠责问这些蠢主管:你们究竟认识“雅虎”是何物吗?

1994年,我们看到杨致远(Jerry Yang)和学友 David Filo 在加州史丹佛大学宿舍里开创雅虎,从网上搜索发展到互联网门户网站的生意,后来谷歌及脸书从后直追,在网搜和社交网罗缔造新业务领域,而雅虎却固步自封,造成点击人数与财务业绩日渐崩泻,最终败下阵来。

2006年,雅虎前雇员 Brad Garlinghouse 曾在公司内部发表 “花生酱宣言”,狠批雅虎高层不清楚雅虎的核心价值观,好高骛远想要成为互联网的一切,结果眼高手低,玩死自己。此外,雅虎请来的各代主管,策略一直摇摆不定,连自己的雇员也迷失了方向。他主持工作营里时提起谷歌和eBay的核心价值,雇员能够马上回应前者是 “网搜”,后者是 “拍卖馆”。问到雅虎时,答案很杂烩:“雅虎电邮”、“雅虎新闻”、“雅虎网搜” 等等等等。这种三不像的“rojak”身份,与雅虎不同朝代主管的视野,大大有关。

1994年,杨致远及David Filo创办雅虎的原始概念,其实是他们大学论文的粗干,原本定为 “Jerry与David的互联网指南”。隔年,雅虎只有6名雇员,但全无收入,过后请来首位主管,是前摇滚乐手 Timothy Koogle。两年后,雅虎网搜设置73万5000个网站的目录,并开始提供免费电邮、新闻网及聊天室,每月登录者涌至2500万人。

随着互联网盛行,雅虎领先推出网页广告这门新生意,时至2000年,每月登录者高达1亿人,公司雇员增至2千人,市值也增至1250亿美元。跟着发生dot-com 泡沫破灭,从200年1月开始,雅虎股价20个月内连续下跌93%,Koogle只好挂冠而去。这也意识雅虎第一轮翻生挣扎。

第二名外聘主管,是华纳媒体机构前雇员 Terry Semel,他的路线是干回老本行,将雅虎转型为网络媒体,不再扩展网搜事业,转向开发类如星座热线的付费服务。这个时候,史丹福大学冒起两名网搜新彗星, 即 Larry Page 和 Sergey Brin,产品就是我们现代生活不能或缺的 Google(谷歌)。后来,雅虎主管Semel索性将雅虎网搜的技术开拓外包给谷歌来办,无形中给自己的生意写上休止符。等到 Semel 发觉大事不妙,想以10亿美元收购谷歌时,谷歌却吊起来不卖了。2002年,谷歌成功扫走雅虎大把的业务。

走宝谷歌脸书

这时,Semel 开始亡羊补牢,2004年以19亿美元收购两家网搜技术的公司,打算整顿雅虎网搜的功效,但这时,网络风潮已开始吹向社交网络。看见脸书坐大,2006年,雅虎想以10亿美元收购,但价钱谈不妥而告吹。今天,脸书的市值已高达3400亿美元,证实雅虎又再走宝。2007年,Semel 被迫另谋高就,杨致远打着“完全翻新”的口号,重回旧店当主管。当时,雅虎业绩是70亿美元,但谷歌业绩已是雅虎的双倍。

2008年,微软出价450亿美元(溢价60%)试图收购雅虎,但杨致远可能情意结关系,坚持不卖,引爆董事部内乱,股市巨人 Carl Icahn 发动开除杨致远运动,但最后妥协,获得增加三名董事反杨。同年11月,杨致远被迫辞职。

过后,请来的主管是 AutoDesk 前主管 Carol Bartz,她也走回网络媒体的旧路,大事发展新闻网、体育、金融资讯服务,同时聘请新闻从业员并收购新闻机构来开办内容事业,但不能对准粉丝的口味,业绩一落千丈。2011年,董事部只费一通电话,就把她炒掉。

接任的第5任新主管是 PayPal 前总裁 Scott Thompson,他将业务锁定于电子商务。但在2012年,椅子仍没坐暖,便因个人履历记录出问题,自动走人。接手就任第6任的主管,是人气日上的前谷歌产品经理玛丽莎麦尔。她挟着谷歌光环来拯救雅虎,果然振奋投资者及雇员的信心,每人都期望雅虎有个新开始。

败在后知后觉

玛丽莎锁定的定位是 “雅虎是每人日常生活的核心”,焦点领域包括电邮服务、照片分享网站Flickr,微博 Tumblr, 同时也大手笔投资于手机软件、在线视频及网搜老本行。她一入门,便一口气抛掷20亿美元,招聘新人及收购50家初创公司。结果,玛丽莎同样眼高手低,迷惘之下,雇员陆续离职,业绩日渐崩泻,被著名股市射手 Jeffrey Smith 在董事部里抨击,差点人头落地。

现在雅虎变卖核心业务,表明玛丽莎时代快要结束,若要重问雅虎死在哪里,答案是什么?有人说,雅虎死在后知后觉,错过网搜、社交媒体及手机应用的契机。但知名风险资本家 Andrew Braccia 则说:“雅虎的困境,不是源自三年前公司所做的决定,怪要怪在他们10年前早就做出的错误决定,现在才时不我与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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